老姚の时光记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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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发惊魂

        头发长了,搭拉在头上,长长的头发弄得头皮很不舒服,也难于梳理……该到理发店去剪剪了,每到这个时候,心中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,总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迟去理发。磨磨蹭蹭到忍无可忍了,才把牙关一咬,匆匆到店里去理发。其实理发并不象想象中的那么恐怖,一个多小时之后,蓬松的头发剪去,杂乱的胡子被理发师剃掉,留下整齐的小分头时,总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,人也精神多了,年纪仿佛也减少了10岁。

        真怀疑已经患上了理发店恐惧症,此症源于幼年,根深蒂固。幼年时,理发店的老板是一个长得有点凶的中年男子,表情严肃,轻易不说一句话。每次父母把我带到他的店里,总有一种空气被凝固的感觉。那时的理发店,顾客总是熙熙攘攘的,经过漫长的等待,才好不容易轮到自己理发了。高高的理发椅的扶手上,横放着一块木板,小孩子就坐在木板上,这样老板抬着头就可以理发。没有招呼,老板没有招呼,只是示意一下,自己就得乖乖地爬上去,老板理了头的一边,要理另一边或后边时,往往是一声不吭,把你的头一推或一按,你只有配合他的动作,把头挪到恰当的位置去,方便他操作。若是配合得不够默契,往往是一阵斥责,若大人不在时,还有可能被他一顿怒骂……在这样一推一按,抑或是斥责和怒骂中,好不容易理好了头发。在这样的氛围下理发,自己的头发只有噤若寒蝉般地任老板摆弄,不敢提一点建议性的意见。

 

当年的理发店,能让你怀旧还是恐惧呢

        由于年幼,一切都认为是理所当然的。那是那个特定时代的奇怪现象,一个卖家市场的时代,一个顾客都不是上帝的时代——当我逐渐对此现象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以后,我不免为我们那一代人感到悲哀,那个时代,恰好是让我们这一代人碰上了。后来,市场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美容美发店,有些还装饰得非常漂亮而浪漫,店老板也总是满脸笑容,热情周到。过去纯粹的理发,已经被现在集理发与休闲为一体美容美发所代替。现在,人们都很愿意到店里接受美容美发服务,但是回想起幼时理发的情景,仍不免心有余悸,并深深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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