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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第二日早上,原本排好执行监测任务的是安海良。付可乐带着“汉武”第二小队完成早上的训练之后,赶到监测点的时候,安海良已经在那有一小段时间了。

      安海良道:“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,不赶着饭点来了?”

      付可乐答道:“我们有思路了。再过20分钟左右,等那个每天卖报的小孩从大东大药房出来的时候,你从他那搞清楚大东大药房买的是什么报纸。你跟他多聊点别的事情,别让他注意到你在打听这件事,以防他无意中告诉西川次郎。你会说杭州本地话,比我容易取得孩子的信任。”

      不久以后,等那卖报的小男孩从大东大药房出来,安海良拎着一盒杭州知味观的桂花糕拦住了他。

      安海良用杭州方言跟那十来岁的男孩子说道:“小家伙,你跟我过来,我向你打听点事情,你要是说的让我满意,这盒桂花糕就送给你了。”

      男孩子长得一副很机灵的模样,他看着那盒知味观的桂花糕,强忍住口水,神情间却是不大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掉到自己头上。

      安海良快速撕开了桂花糕的盒面,先拿出了一块递给了那孩子。那桂花糕看着外形精致细腻,闻着清香扑鼻。男孩子迅速咬了一口,嘴里满是香甜软糯,这才真信了安海良的话。

      安海良指了指大东大药房隔壁的那家茶馆,对那男孩子说道:“你把你知道的这家茶馆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,我听了要是满意的话,这一盒桂花糕就都归你了。”

      男孩子随即将自己知道的有关这家茶馆的一切,都以竹筒倒豆子的速度全部说了出来。连茶馆老板自己都根本不知道他老婆有了情人,这孩子竟然知道那男人的姓名。安海良听得几乎想再多买一盒桂花糕让他讲讲大东大药房的事情了。

      不过他还是没有擅作主张,继续听那孩子讲了好几分钟,才打断他,说道:“行了,我满意了。这盒桂花糕都归你了。你卖的是什么报?”

      男孩子满脸欣喜地接过那盒桂花糕,回答道:“我卖《东南日报》和《之江日报》。”

      安海良问道:“报纸卖得怎么样了,你今天卖了几份了”

      男孩子答道:“我今天才卖了五份报纸呢,那边的烟馆两种各卖了一份,茶馆卖了一份《之江日报》,茶馆右边的戏社卖了一份之江日报,茶馆左边的大东大药房卖了一份《东南日报》。”

      安海良问道:“给我各来两份报纸,总共多少钱。”

      孩子道:“四份报纸一共十二个铜板。”

      安海良掏钱给孩子,接过四份报纸,又问道:“买你的报纸这几家,每天都买,每天都一样吗?”

      孩子连连点头道:“是的,每天这四家我都能卖掉这五份报纸。”

      安海良伸手摸了摸孩子脑袋,说道:“好了,你继续去卖报吧。再见。”

      男孩子甚是懂事,对安海良鞠躬道谢,满心欢喜地去了。

      安海良回到监测点,将整个事情的过程原原本本告知了付可乐。

      付可乐赞道:“你做的不错。你知道哪里比较容易找到过去一个月的《东南日报》吗?”

      安海良答道:“这事情得去问安歌,她那边《西冷印社》的成员大多是文化界的人物,报纸这种事情还是需要找那些文化人比较好。”

      付可乐起身道:“走,我们这就去找安歌。我们要尽快拿到报纸。”

      安海良道:“我这边的监测任务不做了?”

      付可乐答道:“对,不做了。这里的监测和窃听暂时告一段落。西川次郎这老狐狸老奸巨猾,在电话里他是不会说什么重要的事情的,否则那日本领事木村飞鸟也不用老是上门来找他汇报工作。”

      于是安海良把两架望远镜和其他一些东西收拾起来,然后两人就回安海良家找安歌去了。顺路去通知了一下郑戈,告诉他下午不用再去那个监测点了。

      到了安家,安歌听了付可乐想让她帮助找过去一个月的《东南日报》之后,她没说话,而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。

      付可乐被她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,问道:“怎么啦?干嘛这么看我?”

      安歌这才答道:“你不是政府官员吗,而且是权力最大的那种。《东南日报》本来就是杭州本地的报纸,你直接上报社去要,不是最方便的吗?”

      付可乐一听就知道安歌说的没错。他现在担任的复兴社特务处杭州站站长的职务,实际上的权力是非常大的。杭州乃至整个浙江的政府、警察、军队部门都要受他监督节制。只是他很少有使用这种权力的习惯。除了在天津的时候,为了“汉武”第一分队到天津驻军部队,借过一次训练场地之外,就很难找到其他类似的记录了。付可乐心想,这个事情得重视起来,自己要习惯于借助、运用这些力量。

      错了就改,想到就做。付可乐直接用安家的电话,拨打到了《东南日报》社,找到了报社社长。付可乐要求对方将最近一个月的东南日报,全都送一份到复兴社特务处杭州站。报社社长连声答应,并且保证今天下午就一定送到。

      见到付可乐满意地挂上电话,安歌在一边笑盈盈地道:“孺子可教啊。连上门都省了啊,只用一个电话就拿到了。”

      付可乐不单是一点即通,而且举一反三,他又对安歌道:“你今年才从国立浙江大学毕业,对浙大应该很熟悉的,你看我能不能去借用几个算学系的老师和学生,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他们帮忙。”

      安歌问:“是什么样的重要事情?”

      付可乐为难道:“这事情具体情况不方便告诉你。反正你只要知道,对于我来讲,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,那就是和日本鬼子斗争。”

      安歌坚持道:“既然是抗日,我也要参加啊。算上我不就行了?不就不用对我保密了?我虽然是化学系毕业的,可我的数学也很不错啊。”

      付可乐想了想就答应了,他知道安歌也是极聪明的一个人。密码破译现在虽然有了一点点头绪,但是离成功还很远,自己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,就没有必要非将安歌拒之门外。

      安歌随即向付可乐介绍了浙大数学系两位主任教授的情况,苏青和宫剑臣。付可乐一听就觉得极其合适,因为这两位大数学家,都是声名赫赫、著作等身。苏青被称为“东方国度灿烂的数学明星”、“东方第一几何学家”、“数学之王”;宫剑臣是第一位取得日本理学博士资格的外国学者,日文专著《三角级数论》享誉中外,也是世界知名的大数学家。

      从破译密码角度而言,数学家毫无疑问是最强的选手,因为密码很多时候就是一个极难解的数学难题。苏青和宫剑臣无疑是付可乐现在能够找到的最佳助力。更为难得的是这两位大数学家都是留日归来的,他们精通日本文化、精通日语,这一点对于破解日本人的密码而言,也是极大的优势。

      安歌带着付可乐到浙大,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苏青和宫剑臣两位数学系主任教授。

      付可乐对他们充分信任,先出示证件亮明了自己的身份,再将自己的来意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两位大数学家。这两位听说是要他们去破译日本人的密码,而且是潜伏在杭州的日本大间谍的电文密码,都是毫不犹豫地答应帮忙。苏青和宫剑臣都承诺将尽自己的最大努力,除了必要的教学任务,他们愿意将自己手头的研究工作暂时搁置一下。

      付可乐随后就在浙大边上找了一家高级酒店,租了一间高级套房,作为密码破译小组的工作地点。冯翔的情报组下属,继续在复兴社特务处杭州站原地截获新的电文,冯翔则两头跑。苏青和宫剑臣两位大数学家各带了自己两个得意的学生,再加上付可乐、安歌、冯翔,一共九人的主力破译小组,可谓兵强马壮,紧锣密鼓地开始密码破译工作。

      能有机会为国家的抗日斗争出力,是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中国的知识分子梦寐以求的事情。因此,整个密码破译组的所有成员,都拿出了极大的热情,投入到破译工作上。与此同时,付可乐则让酒店方提供第一流的饮食服务。这对于两位大教授而言也算平常,国民政府对高级知识分子的待遇是极高的,但是对于其他四位学生而言,就是很难得的高级待遇了。

      说句题外话,蒋校长也算是老奸巨猾,继承了将高级知识分子的待遇拔高,对无数底层百姓的深重苦难则通通漠视的军阀政府作风。此举确实收买、蒙蔽了不少掌握着话语权的高级知识分子,所以批判他的人很少。等到碰上更加精通舆论宣传战的我党,蒋校长还是免不了一败涂地。可以欺人一时,不能欺人一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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