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毛钱都不值

      “看吧,护送你们的人到了。”翟凤择放缓了赶路的脚步,大有一副功成身退的架势。

      温介阳正不解时,听见了高手破风而来的声音,才打起了精神四下观望,没料想来的是风无痕和一个面色如玉的男子。

      危流霞的五官长得细腻柔和,但似乎惯了面无表情,看上去就像一尊白玉雕像一般,好看但是冰冷。

      “芸儿!”风无痕自言自语似的低低地唤了一声,眼里化出了少有的温色。

      两人走的大方向本来就与翟凤择他们一致,只消少作改线便能汇合,危流霞也是收到了翟凤择用鸟传的字条才与风无痕换道过来的。

      安夫人拉着的安芸儿虽然怯生生的,但是还是看着风无痕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:“大哥哥……”

      “现在叙什么旧,正经地赶路。”危流霞冷冷地看着看着安芸儿好一阵子,收回了目光,看上去有些不耐烦地开口催促。

      温介阳打量了危流霞少一阵子,突然有些恍然大悟:“你……就是无生大侠的师父了吧?”

      “不是。”还不及危流霞回言,风无痕抢先打断温介阳的话,同时转眼去对翟凤择道:“既是我来了,无关之人便可离去了。”

      哪知翟凤择丝毫不为之所动,也绝口不提被烧了玄真阁无处可去的话,只是若无其事地抚摸着凤玉兰的羽毛轻笑:“谁道我非要与你们一道呢?不过顺路,这路……可是您开的?”

      说完了,转身兀自地走了,只留了一个火焰跳动似的背影给余下的人。走远了,还隐隐约约传来凤玉兰的声音:“自由,好耶……”

      无殇殿毓无殇目送了玄灰老使离开,墨月上前来问:“主上,那天韵剑……您可有讯息?”

      “天韵剑不得,倒是出了魔血遗孤。”毓无殇冷笑一声,“翟凤择骗得所有人信了他的,却是骗不过我。”

      墨月很是不解,根据他们的谈话,玄灰老使与自家主上毓无殇得到了同一个讯息,传说中的魔血遗孤正在去往极北毒雾秘境的衍生门准备换瞳,如果魔界五使都接到了讯息,那么汇集于衍生门也是在所难免的。

      “主上是说,魔血遗孤被九天玄乌藏起来了?”说出这话的墨月越发疑惑了,“九天玄乌也是妖族,打开人间大门对有利无害,他有什么理由阻止我们?”

      毓无殇不言,默不作声地化成了银栈的模样,最后瞥了一眼墨月,似笑非笑地消失在原地。

      墨月读懂了毓无殇的眼神,他传达的信息是“按兵不动”,但是墨月还是没忍住去亲自验证一番。

      因为照顾到安氏母子,风无痕不知道从哪里租了一辆马车,几人就这样紧赶慢赶地上路了。

      虽然随着渐行渐远慢慢出了汉广国界,找麻烦的江湖人士随之也会减少很多,但危流霞却时不时就想拔剑比上安芸儿的脖颈。

      “就这么杀了她,多好。”危流霞坐在马车顶上默默想着,又忍不住暗暗对自己笑了,笑话自己的婆婆妈妈和优柔寡断,自己又是何时这般优柔寡断?

      几人也不知道,自己的行踪已然在汉广江湖乃至王室传得人尽皆知。谁也不知道的是,传出消息的并不是号称无所不知的玄真阁阁主,而是无殇殿殿主毓无殇。

      “师兄,你说你有了魔血遗孤的消息!她当真在去往极北的路上?”琳琅显得很是兴奋,在外奔波多日,总算是有个交代可以带回师门了,也不知道大师兄寻找本门至宝如何了,但总归是有了一件让师父不那么忧心忡忡的事了。

      “嗯。”银栈点头。

      得到银栈肯定的答案后,琳琅竟露出了少有的孩童才该有的雀跃神色:“那我们快回师门回禀师尊吧!”

      听了消息的仙天逢果然是喜形于色,当直就要启程去衍生门守株待兔。

      “如果江湖中人都知晓了这个消息,那太子与大长公主也不会无动于衷。”仙天逢也不忘分析形势,“也定会有人已经去往衍生门的路上了,半路截下了魔血遗孤也为未可知。”

      “据说风无痕和危流霞在陪着魔血遗孤去衍生门。”银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,像是提醒,也像是试探。

      仙天逢果然露出了异样的神色:“这两个毫不相干的魔星怎会联手……”话这么说着,仙天逢还是暗暗舒了口气,最起码,谁要在半路截走魔血遗孤是不可能了,魔界五使之一的危流霞和汉广第一杀手风无痕,简直就是铜墙铁壁一般的组合。

      “那……为师便缓缓启程,直接取道往衍生门去吧。”仙天逢抚着胡须,还思量着戏天珑玉和凌江尽寻那《天剑十三式》怎样了。

      仙天逢也没有想到自己正这么想着,禅房外一个弟子飞奔进来,口里忙不失迭地喊着:“大师兄回来了!”

      “尽儿。”仙天逢一个愣怔,下意识地从打坐的地方站起身来,眨眼的功夫跨步去了门外。

      “大师兄已然许久未归,算来……也有七八个月了,师尊竟是如此的高兴。”琳琅说着也跟了出去。

      独留一人在最后的银栈却兀自地笑了:“高兴吗,他不过关心他的赃物罢了。”

      “弟子参拜师尊!”戏天珑玉都忙忙地下拜行礼,唯有凌江尽佁然不动,只是看着仙天逢略微颔首:“凌江尽有辱师命。”

      听闻这句话的仙天逢猛地一愣,凌江尽也不看随后而来的银栈与琳琅,旁若无人地继续说:“《天剑十三式》不在风无痕手上,温介阳已然不知所踪。”

      “那你回来做什么?”仙天逢脱口而出这句话,但是要收回也来不及了,余下的只有尴尬又蹩脚地圆场了:“为师不是……”

      “我知道,《天剑十三式》正是因我看护不力才遗落门外,因此回来最后看看师尊,此后若寻不回剑式,凌江尽便永不再踏入天剑门。”凌江尽对仙天逢清冷惯了,说起话来毫不理会仙天逢的表情,说完了,便又要转身离去了。

      仙天逢有些气滞:“你,给我站住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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