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超市痴汉系列番号

      “任务二:制造一桩举国震惊的刺杀事件(已完成)。”

      熹微的朝阳从窗外照进客室,照在一具裹着王袍的尸体上。

      厚重华贵的披领长袍官褂,登云驾雾的彩绣五爪行龙,全部被颈动脉中涌流的血色浸湿,洇晕开一大片。

      那只顶戴随着低垂的脑袋斜斜歪歪,斑斓的三眼孔雀翎羽沾了几点刺目的殷红。

      “事结了。”

      陈酒吐出一口烟,将烟头按灭在行龙补子的龙眼上,刚扭过头,心口突兀一热。

      “检测到肃慎之箭部件。”

      “距离:0.5米。”

      陈酒豁然回头,目光在载临周身打量一遍,最终定格在那支花翎上。

      是它?

      可是,为什么之前没有任何反应……

      陈酒拧着眉,又看了看孔雀羽上的血斑,眉头舒展开来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      手掌放上去,一股璀璨流光遁入胸前。

      【肃慎之箭·雄库鲁箭羽】

      载临衣服上的血斑探头探脑,扭动成一排排小字铺开。

      任务栏:

      ……

      ……(已完成)

      集齐肃慎之箭部件(已完成):

      玉骨箭头(1/1)

      雄常箭杆(1/1)

      雄库鲁箭羽(1/1)

      进度:98%

      已滞留时间:两年零五个月

      陈酒收回目光,望向玻璃圆窗。

      海阔天空,借着霞光,隐约可以看见海浪尽头的一抹模糊黑线,是近海的海岸。

      ……

      “快!快上去!”

      几个日本兵匆匆忙忙奔向载临的客室,贤一站在最后头连声指挥,满脸急切之色。

      前几个士兵冲入敞开的房门,脚步猛地顿住。

      “怎么了?”

      贤一扒拉开前方的肩膀,目光投了进去,镜片后面的眼睛一下子瞪大,额头上的青筋开始跳。

      “该死……”

      破碎的窗口飘进来一阵微咸的海风,冲不淡满屋子的血腥。

      ……

      凤图馆门扉紧闭,门前的滨江大街人流如织,繁华依旧。

      报童挥舞着报纸,只言片语的叫卖声在行人之间浮沉,夹杂着“武哲王爷”“刺杀”“举国震惊”之类的话。

      街对面的墙角支着一个茶棚,五六张桌椅,三四个客人。

      摊主用蒲扇遮在脸上,打着瞌睡,气质穷酸的中年说书先生端起大茶碗喝了两口,手里合着的纸扇在桌面上一敲,清了清嗓子:

      “新社会,新气象,新人物,便有新故事。老话讲了上万遍,再香的馍也嚼成了烂渣子,剩不下几口甘甜,所以今日呐,咱们不讲旧人旧事,讲一讲时下的英雄角色。”

      “讲那披挂门一门双豪杰,各是人物,各有传奇;”

      “讲那左凤图入津三载,踢馆九家,却惨遭奸雄陷害,大恨难酬;”

      “讲那陈酒为师报血仇,为国杀大逆,单刀压武行,月夜除国贼,苗刀挑大枪,终成津门第一……”

      听众没几个,但终究有人听。

      语声忽一顿。

      说书先生余光一瞥,扭过头,往街对面望去。

      凤图馆的大门从里面推开,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矮个子少年,一双白多黑少的死鱼眼镶在清秀的脸上,手里拎着一串鞭炮。

      噼里啪啦,

      鞭炮声在喧闹的长街上炸响,很快被吞没,就像往大湖里投入一颗石子。

      辛未羊年丙申月戌日,

      宜作灶,祭祀。

      凤图武馆,开张大吉。

      ……

      津门城郊,西广开乱葬岗。

      似有似无的腐烂味儿伴着蒸出的烟气缭绕,坟包错落,纸钱泛黄。

      “要不要给左师傅迁个坟?”薛征拄着拐杖,开口问,“我可以安排。”

      “我师父睡得香,何必打扰。再说了,乱世忌厚葬,便是慈禧都让人刨棺辱尸了,换个好风水,反倒不如乱葬岗子来得安定。”

      薛征前头两步距离,陈酒面对墓碑盘坐,正在倒酒摆烟。

      他脸庞上裹着厚厚的绷带,只露一双眼睛,眼皮眼眶微微泛青,是腑脏受伤未愈的遗症。

      “那好。”

      薛征点点头,

      “今天是凤图馆开业的日子……”

      “不去了,刚杀了载临,凤图馆附近眼睛多,别让曹六受牵扯。”

      “倒也是。”薛征笑了笑,“说来可笑,你的武馆开张,武行没一家上门庆贺,却都送了帖子。看来,他们是认下你这个津门第一了。”

      “认我,是因为霍殿宇死了,而我还活着。”绷带之下,陈酒扯了扯嘴角。

      “以后想去哪儿?”薛征摩挲着拐杖,“我可以推荐你去军队里担任教官,或者去金陵的中央国术馆当供奉……”

      “好意心领了。”

      陈酒摇摇头,“我自有打算。”

      “那我就不插手了。”

      “老薛,我想和我师父单独说几句话。”

      “了解。”

      薛征顿了顿,“山长水远,后会有期。”

      “后会有期。”

      道了个简单的别,薛征没有矫作,随即扭头离去,坟前只剩下陈酒一个人独坐。

      风吹衰草,簌簌作响。

      “师父,”

      默然了一会儿,陈酒轻声开口,

      “我赢了霍殿宇,也杀了霍殿宇。擂台之上,堂堂正正。津门第一的名头,我替咱们披挂门争下来了。”

      “霍殿宇人不老,枪也不老。他很强,相当强,单以武艺论,堪称精妙绝伦。但赢他,其实没有我想象中……那么困难。”

      “因为他怕死。”

      陈酒发出一声略显沙哑的笑,

      “十年前靠擂台搏命一枪枪搏出头的武行头牌,居然会因为在那个位子上坐得久了,开始贪生,开始怕死,开始为了保住位子不择手段,丢失人格。武行头牌都成了这样,津门武行还能好么?”

      墓碑默然而立,风声暂止。

      阳光和煦。

      “师父,当初咱俩闲侃,你说你想将披挂门扬名。你又问我,我说还没想好。”

      陈酒眼瞳里微闪着光,“我现在依然没有想好,我只知道,我绝不想成为他们那种人。你留的刀,我不会让它变钝。”

      这时,耳畔响起熟悉的机械音:

      “任务一:在津门开张一家武馆,并得到武行承认(已完成)。”

      “基础任务已完成,特殊任务已完成。即将回归。”

      “该走了啊……”

      陈酒深深看了一眼墓碑,

      “师父,你睡好。”

      他的身影逐渐变浅、变淡,变得模糊不清,最终踪迹全无,就像一小泼墨迹,从这个生活了两年多的世界被彻底洗去。

      “恭喜,摆渡人陈酒,你完成了本次初始苦舟事件。”

      “评价:甲。”

      “回归中……”

      “开始结算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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