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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“你是说贵国要撤出云中?”拓跋珪望着年轻的秦国使者,惊讶的问道。

      秦使不卑不亢答道:“正是,天王本意册封尊驾为代王,戍守北疆,不想尊驾已然复国,可喜可贺”。

      拓跋珪眉毛轻挑,暗自盘算起来,秦使所言固然不足为信,但他也从中分析出另一层讯息,那就是北方局势比他想象中更加糜烂,甚至说是危如累卵也不为过,不然秦军绝不会收缩兵力。

      想到这里,拓跋珪脸上露出讥讽之色:“我拓跋氏世世代代为北境之主,孤继承王位是秉承上苍旨意,何须贵国册封”。

      秦使闻言质问道:“当年朝臣欲迁代王入长安,天王一言息之,此恩不可谓不厚,代王安敢忘耶?”

      拓跋珪虽然对苻坚心怀感激,但见此人道德绑架,冷笑着反驳道:“坚亡我国家,杀我国人,于我不过是小恩小惠,国仇在前,私恩何足道哉”。

      秦使感受到拓跋珪话语中的果决,心底暗骂一声中山狼,眼神微变,强忍怒气:“在下话已带到,告辞”。

      “慢走不送!”拓跋珪挥手。

      此时正好诸部聚集,拓跋珪顺势展开议事:“诸位都说说,这秦人是何居心啊?”

      “不论秦人所言真假,北都(盛乐)总是要收复的”拓拔遵回答道。

      拓拔仪分析道:“这是秦人的奸计,若我国发兵云中,必然遭到独孤部与秦军的两面夹击,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”。

      闻言,拓跋珪陷入沉思,这点他倒是没有想到,但细细想来,却也觉得拓拔仪说得颇有道理,所谓天无二日,民无二王,秦国与独孤部有着联合的理由。

      拓跋虔附和道:“秦人多奸诈,不足为信”。

      此话颇有些地域歧视的意味,这是游牧民族的顽固思想,部分人认为农耕民族奸诈。

      拓跋珪对三位宗室的发言不可置否,转而询问起燕凤、张衮二人:“子章、洪龙如何看待此事?”

      燕凤答道:“臣以为九原公所言有理,我军不可贸然进军云中,应先派出斥候,探清情况,再做打算”。

      “燕长史之言臣不敢苟同,臣以为大王应从速聚起兵马,南下长城进攻独孤部,若能击败独孤部,回师取云中易如反掌”张衮出言反驳道。

      “应当先取云中,收揽部众,稳扎稳打”。

      “云中地跨数百里,自汉末弃置已两百年,城池尽是断壁残垣,占据容易,如何戍守?臣以为应先击败、或者击退独孤部,断绝其对云中的想法”张衮不依不饶。

      “独孤部及其附从部族青壮七八万,我军三万人岂能轻胜?”燕凤道出心中隐忧,他怕拓跋珪热血上涌,以劣势兵力进攻手握天时地利人和的刘眷,若真如此,一旦遭遇败绩,将会是一场灭顶之灾,新生的代国也必然陷入四分五裂的局面。

      “何故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,打仗打得是决心与勇气,岂能在意人数?”拓跋珪见两人争吵不休,不禁皱起眉头,呵斥一声:“我意已决,先讨伐独孤部,再回师取云中”。

      毫无疑问,这是军事冒险,但这同样是建立权威的最快途径。

      巨鹿之战前,项羽不过是一次将,待他击败秦军之后召见诸侯,诸侯入辕门,无不膝行而前,莫敢仰视,这就是兵威!

      若他能击败独孤部,便可奠定基业,威慑各部,也能更快推行一些预想中的制度。

      一念至此,拓跋珪起身下令:“本王决定征讨拒不归附的独孤部,令各部出半数青壮,三日后,我要在王帐外见到三万大军”。

      赖于之前提过此事,此言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,却也不免有人窃窃私语,交头接耳;愁苦、凄楚、昂扬、跃跃欲试,众人表情不一而足。

      “各部军队皆以本部子弟统率,战时听本王调遣即可”见到有人欲出言劝谏,拓跋珪抢先开口。

      当然,也是让步,或者说妥协。

      紧接着又道:“独孤部世代为代国臣属,但自代国亡国之后,渐生自立之心,虽刘库仁于我有恩,实不足论;而今其部据有雁代,掌控数万帐拒不臣服,如此实力,若再不征讨必将后患无穷”。

      所谓师出有名,拓跋珪先是为自己征讨独孤部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——征讨叛臣,将自己变成王者之师。

      “大王所言句句在理,独孤部世受王恩,不思报国反图割据,若再放任其壮大,必将成我代国腹心之患,乌丸部愿遣骑士五千人供大王驱驰”王建率先出列附和,这也是他对前番受封北部大人作出的回报。

      在以鲜卑人为主的国家,乌丸人难免受到歧视,王建也是希望通过此举取得拓跋珪认同,摆脱乌丸人二等人的身份。

      事实上,拓跋珪心中根本没有这种极端min族主义。

      王建率先出言支持,拓拔遵等数位宗亲在后响应,其余一众部落首领被裹挟,纷纷出言表示支持。

      尔朱羽健甚至表示要尽起部族青壮,令拓跋珪高看一眼。

      拓跋珪见状大笑,紧接着出言许诺:“散会之后,便开始出征将士的遴选,万望诸位不吝部族勇士,此次出征所获战果,均按各部出征人数分配”。

      诸部首领听闻,士气稍振。

      旋即他又转头对身后道:“长孙道生,命你向那些零星来投的勇士宣谕此事,将其编为一军,由你统率”。

      在拓跋珪看来,杂胡也是人,物尽其用嘛!将这些无根脚的杂胡武装起来,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。

      “遵命”长孙道生不骄不躁答道,颇有大将风范。

      ……

      下达完命令,拓跋珪阔步入场与民同欢,胡女舞姿曼妙,胡笳婉转入耳,虽远不及中原的舞乐,却也别有一番风采。

      挛鞮氏穿着华贵的胡服,身侧是数名女婢,她见拓跋珪到来,起身施礼,娇声道:“臣妾参见大王”。

      若说她以前侍奉拓跋珪是迫于无奈,此刻却早已是心甘情愿,随着拓跋珪身份的变化,她自然而然地晋位为王妃,身份、权势不同以往,她又怎会怀念过去。

      拓跋珪眼神在其丰腴的身子上停留几秒,这两月以来,他因政务繁忙对她宠辛不多,大多草草了事,此刻心有所动牵起柔荑,声音温润如玉:“免礼”。

      “谢大王恩典”挛鞮氏美目流盼间,媚意横生。

      拓跋珪将她揽入怀中,手指轻轻拂过其腰肢,闻着她身上那股幽香,心神放松下来,暧昧道:“玉儿,可曾过的习惯”。

      挛鞮氏小名玉儿,而拓跋珪名中的“珪”本意为玉器,他觉得这一切是天意,遂没有广纳后宫,专宠于一人。

      在这个时代,没有所谓的处女情结,二婚当皇后的励志事迹不要太多,王娡、甄宓、吴苋,自然也没人敢轻视她。

      “臣妾本就是草原的女儿,又哪有什么习惯不习惯之说”挛鞮氏媚态十足,声如软糯。

      拓跋珪心神荡漾,搂着她的手紧了几分:“玉儿真乖”。

      二人相拥良久,拓跋珪道:“三日后,孤将亲率六师讨伐独孤部”。

      他声音平淡,仿佛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但此言传入挛鞮氏之耳,却令她娇躯一颤,面色发白:“我与刘显情分已绝,若大王不信,妾身愿自刎以示清白”。

      拓跋珪不解,莫不是这女人以为自己在试探她,“爱妃何出此言?”

      挛鞮氏跪伏在地许久,见拓跋珪神情不似作伪,心头略安,道:“臣妾误会大王,有罪”。

      拓跋珪轻轻将她扶起:“孤只是知会你一声,并无他意,爱妃莫要多虑”。

      “请大王责罚”挛鞮氏低垂臻首,美眸含泪。

      拓跋珪看着她那我见犹怜的模样,心中怜惜,将其拥入怀中,轻刮蛾眉:“既如此,罚你今晚侍寝!”

      挛鞮氏娇羞,臻首微点。

      ……

      黄昏时分,残阳如血,江山如画。

      拓跋珪将全旭召至身边交代防务,“子明(全旭字),由你统率王帐的四千骑,分为两班拱卫禁中,再将骁果布控在南池以南,若有人南下为刘眷传信,就地正法”。

      “是”!

      ……

      登国元年,总领禁中,威势无两。

      ——《魏书》卷二十五.全旭传.列传第十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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